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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沦陷

逐渐沦陷

逐渐沦陷

来源:掌中云 作者:玉堂 分类:言情 时间:2021-05-23 20:52:56

正在连载中的言情小说《逐渐沦陷》,早已俘获了众多读者们的心,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玉堂,是以韩卿、冯斯乾为主要代表人物,内容简介:我思考着如何协助他渡过这一关,冯斯乾所在的9号雅间这时忽然传出皮鞋摩擦地板的脚步声,侍者进入这间包厢上菜没有关门,两间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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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食指有一搭无一搭叩击着盛放筷子的乌木托,“我不感兴趣他的阴谋,我只感兴趣他的助理。”

殷沛东是林宗易的姐夫,假设林宗易告发冯斯乾安插关宸,即使后者把死人说活了,殷沛东面子上不追究了,可一旦有了疑心,首要措施就是暗中防范,冯斯乾在华京的处境肯定不妙。

我思考着如何协助他渡过这一关,冯斯乾所在的9号雅间这时忽然传出皮鞋摩擦地板的脚步声,侍者进入这间包厢上菜没有关门,两间包厢是正对的,很容易被发现。我迅速回过神起立,沿着墙壁隐蔽自己。9号的房门打开后,冯斯乾先出来,关宸跟在他身后,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关宸不经意瞥向这扇敞开的门,她看到林宗易的身影顿时脸色大变,甚至来不及和冯斯乾打招呼,戴上墨镜便匆匆忙忙闯进电梯。

“宗易。”冯斯乾止步在门外,“你也在。”

林宗易不露声色望向我,我尽量压住声响,拉开墙根下竖起的屏风,他这才站起,迎冯斯乾进门,“这家的酒酿鸭不错。”

我扒着屏风的红木架子,整个人蜷缩在后面一动不敢动,我简直懊恼极了,搞得跟捉奸似的。

冯斯乾走进来,“你挺有兴致,从索文到望海楼一小时的车程,只为尝一道鸭子。”

林宗易示意他坐,“口腹之欲,是最要紧的事了。”

“我认为宗易你最看重的从来不是口腹,是利益。”冯斯乾坐在餐桌右侧,“跟踪我将近半年,今天终于有所收获。”

林宗易斟酒的手一顿,掀眼皮审视他。

冯斯乾端着杯子,杯里有白酒,此时荡漾出细碎的涟漪,“对于殷沛东而言,他神魂颠倒沉迷于一个女人,谁指控他的女人来者不善,他反而认定她遭受中伤,更加怜惜她。自然,你是殷沛东的妻弟,你的话多少有些分量,可关宸究竟是否为我的人,你并无证据,因此我奉劝你,没必要揭开她的来历,你不会有胜算。”

林宗易眯着眼,不知在思量权衡什么,被灯光掩埋的半张脸异常深沉,好一会儿,他笑出声,“斯乾,看来你是误会了。”

冯斯乾耐人寻味反问,“是吗。”

林宗易也同样意味深长,“不是吗?”

他们四目相视,彼此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都相当高明地在这一刻终止了话题。

冯斯乾把玩着酒杯,余光飘忽不定,像是掠过我这边,又像是仅仅在观赏杯壁描绘的花纹,“西郊的高尔夫球场,据说你有投资。”

林宗易端起我那碗没碰过的鸡汤,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几百万而已。”

冯斯乾撂下杯子,“不如一起玩两把。”

林宗易看着他,“正巧我手痒。”他摘下挂在椅背的风衣,“赌什么。”

冯斯乾起身,“海檀庄园的一套别墅。”

林宗易略不可思议,“我也看中海檀的房子,可惜入手迟了。”

冯斯乾单手系上西装的纽扣,“也许你有机会赢到手。”

林宗易笑着,“那你要让我一局,射击你不是我对手,高尔夫我不是你对手。”

林宗易说完,不着痕迹看了屏风处一眼,冯斯乾原本走在前面,他当即驻足,若无其事整理领带,并没继续先行一步的打算,“宗易,是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吗。”

我屏住呼吸,顷刻间紧张到全身发僵,我感觉他知道我在这里了。

林宗易从椅子上拿起一条白色围巾,十分镇定转过身,“薛绮亲手给我织的。”

冯斯乾看向那条分明是品牌手工定制的围巾,他没有戳破,很配合说,“你难得对女人留情。”

林宗易面无表情将围巾环在脖颈,“床上不合拍。”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雅间,电梯启动的提示音传来,我紧跟着也出去,返回蒋芸的包厢,叫她出屋,“这层有摄像头吗。”

她喝得面红耳赤,舌头也大了,“有啊,我的酒楼是高档酒楼,一年租金两百七十万呢。”

她杯子拿歪了,酒止不住往外洒,我扶正杯底,“凡是冯斯乾出现的画面都剪掉,把底板给我。”

蒋芸莫名其妙,“帮他擦屁股啊?你是不是搞混了,你是替他老婆捉奸的,你打起掩护了?”

我说,“我有我的用意。”

蒋芸挥手,“去保安室要,我打电话通知他们。”

我到保安室取了剪辑片,拷贝到手机里,也没去华京报道,直接回家了。我刚进家门,蒋芸的电话就追来了,她说冯斯乾的秘书向大堂经理提出买二楼的录像,经理以保护其他顾客隐私为理由拒绝了。

她打着酒嗝儿,“先把男人胃口吊足了,让他焦躁不安,再给他惊喜是吧?你最擅长这套了。”

我再次被她逗笑,“芸姐,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与此同时,我手机屏幕显示殷怡的来电,我立马接入她的,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直截了当告知我,“录音我听了。”

殷怡指得是我引诱冯斯乾带我回他家的那段录音,我语气郑重而平静,“冯太太,您放心。”

她态度也好了许多,“韩小姐识时务,我当然很放心。”

我们都没多言,紧接着挂断了。

晚上九点多,我洗完澡在浴室擦身子,突然门铃响了,我租房全是短期,除了房东和物业极少有客人,尤其最近风声紧,我就更敏感了,昨天早晨我发觉防盗门的猫眼坏了,被涂了漆,不止我,四楼的三户都坏了。听蒋芸说,我之前坑过的那个人民医院的主治教授,花大价钱买我现在的地址,估计是人事部的员工出卖了我的楼层,整座小区无死角张贴我的照片和事迹,把我诽谤成丧尽天良的小三,最歹毒是我居住的这栋楼一共七层,每层台阶都被泼了粪便,引发众怒围攻我,我委托物业每户赔了一千块钱才平息。

杀千刀的狗男人,等缓过劲儿这仇我一定报。

我趴在门上听,外面鸦雀无声,不像一群人带着家伙来教训我的阵势,我故意伪装用上海话问是谁,“撒宁?”

对方未曾吭声。

我又拔高音调,依然没回应。

我马上警惕起来,莫非李文博又贼心不死来绑架我了,我刚要挪柜子堵门,男人说,“韩助理原来是上海人。”

我动作一滞。

似乎是林宗易。

我小心翼翼拧动门栓,从缝隙里朝外张望,过道中站着的果然是他。

我彻底愣住,“林董?”

他应该是从高尔夫球场过来,没有穿正装,加厚运动服搭在臂弯内,一件咖啡色翻领毛衣和同色系的长裤,气质懒散又温暖,“你讲的是苏谱吗。”

我浑浑噩噩与他对视,“苏谱讲吴侬软语,我不正宗。”

他后背倚着通往五楼的墙槽,“不正宗的吴侬软语,会吗?”

我想了几秒,讲了一句最简单的。

林宗易望着我,“没听懂。”

我翻译成普通话,“吃晚饭了吗。”

他漫不经心松了松领口,“我不听这个。”他靠近我,手握住门,另一只手抵在门框,一束阴影刹那倾覆而下,“我想听你说,哥哥我热。”

我蹙眉,心跳漏了一节。

林宗易挨着我面孔,轻声闷笑,“会讲吗。”

我垂眸不看他,“您是喝醉了吗。”

他收回手,“没喝,醉了不找你。”他越过我头顶,朝屋里打量,“不方便?”

我立刻领悟他的意思,侧身说,“林董请。”

他跨进玄关,我沉默着凝望他背影,林宗易那种游刃有余的风流气度,确实是一个欢场高手。欢场和情场不是同一概念,欢场上厮混的男人对女人全无真心,出手即捕食,吃饱就撤,情场讲究情字,以情谋欲,就算结局不好,女人回味起过程不至于觉得自己被耍了。玩欢场的男女,基本是顶级海王,像我这种混迹情场吃饭的,玩得再精,和他们一比就差点火候了,我算计男人虽然不走心可要走脑子,海王连脑子都不走,只走肾。

我邀请他在客厅落座,“林董,抱歉,我家没有金骏眉。”

“事多。”冯斯乾一踩油门,我险些被巨大的惯性拖倒在地,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于夜幕尽头。

之后冯斯乾再没出现过,我们连电话都未打,就像从彼此的世界蒸发。我领教过他的稳,不管是主动狩猎或者被动防守,这个男人非常沉得住气,假如他是草原上的捕食者,他的同类百分百会饿死。

我如今拿不准他究竟想干什么,我对付男人一向知彼知己,拿不准的滋味令我很不安。

直至初七复工,我才时隔五天见到了冯斯乾。

确切说我是从同事小孟口中先听到了冯斯乾,她们聚集在办公大厅讨论他早晨来公司的场面,“人比人气死人,那么多身价几百亿的老板,光是秃顶这一关,就被咱们冯董茂密的头发秒杀,他往那一站,哎,他要是没结婚啊——”

几个女员工在一旁起哄,“没结婚你怎样啊。”

小孟面红耳赤,“我追他啊。闫丽敢把冯董堵在办公室脱衣服,我也敢啊。”

我不着痕迹放慢脚步,闫丽路子够野啊,冲冯斯乾脱衣服,这不活腻了吗,好歹找个泳池,没有环境烘托,上来扒光了,除了流氓谁能碰啊。

“闫丽那些小儿科算什么啊,韩卿才有能耐呢。”打卡迟到的赵晴甩在办公桌一份财经人物的杂志,“新出炉的,韩卿直接把老板拐到灯会上过夜了,谁有这能耐,你有?”

她们一拥而上,“真是老板,他是包了韩卿吗?”

赵晴挪动椅子,“韩卿这类女人,估计是专门钓鱼的,她不会在一个男人的床上长久,再大的冤大头,能给她十套房吗?十个男人,再小气给一套房总给得起吧?韩卿属于赚那十套房的高级绿茶*。”

“别说了!正主来了。”员工给赵晴使了个眼色,她扭头瞧见我,立刻闭口不言。

我面不改色走过大厅,没质问,也没翻脸。

途经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我习惯性朝落地窗内瞥了一眼,冯斯乾在桌后专注批阅文件,他今天穿了一件蓝绿色的缎面衬衣,纯白的棉质长裤,的确和往常稳重压抑的气质截然相反,带点轻浮味,不是贬义词,是褒义,类似风流,但不明显,恰到好处的一两分,迷人至极。

风流感多了腻,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具有林宗易的特质,把风流的韵致融入骨骼和眼眸,一举一动,一笑一静,都让人很酥,从头酥到脚趾。99%的男人没掌握好尺度,会变成大庆油田。

我返回自己独立的格子间,打开电脑搜索最新一期的《财经人物》,果然是曝光了,我和冯斯乾在文庙放宫灯的场景被拍下,版面不大,报道了两页,可招招见血,冯斯乾在男女之事一贯洁身自好,拍到他的实锤太难了,尤其他还已婚,性质更劲爆了,我向下拉鼠标,一页是亲密照片,一页是文字,揣测我在助理身份之外和冯斯乾还有什么关系,是暧昧萌芽的上下级,还是婚外出轨的小情人。

因为闫丽那档事,大家在明面上全部销声匿迹,没有一个人议论,不过私下却热火朝天,依然在公司掀起不小的风波。

赵秘书请了半个月婚假,傍晚回老家了,她手头没完成的工作由我负责,我将近期的项目报表送到冯斯乾办公室,搁在桌角就走,他迈开长腿绕过办公桌,从背后抱住我,“心情不好。”

我躲着他厮磨我颈部的唇舌,“我从未当过真小三。”

他闷笑,“这回当了一次真的,是吗。”

“没当。”我面向冯斯乾,“是外界误解了。”

他注视我良久,手臂突如其来地一扫,桌上一切被他扫落,他搂着我后退,把我压在空空荡荡的桌面,“二十二岁开始骗第一个男人,至今骗了五年。韩卿,有没有胆子骗个最厉害的。”

我仰面,跌落他眼底,“我输了。”

冯斯乾埋在我胸口,深深呼吸着,“敢吗。”

我问他,“敢什么。”

他吮着我耳垂,用蛊惑人心的声音说,“试一试自己骗最厉害的男人能骗到什么地步。”

分不清是天花板的灯光太刺眼,亦或冯斯乾的体温太烧灼,我僵硬在他身下,刹那的浑噩,正当我们胶着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冯斯乾瞬间暂停了亲吻,他抬起头,“谁。”

纪维钧说,“冯董。”

冯斯乾从我上方抽离,我也迅速滑下桌子,站到墙角平复紊乱的气息,他整理完西裤褶皱,波澜不惊坐回办公椅,“进。”

纪维钧推开门,他余光发现我在,故意扮作视若无睹的样子,当初我和他谈交易说好了,事成我拿钱出国,互不出卖,就当没接触过,对双方都保险。

初三我把冯斯乾盖过章的任命书交给了纪维钧,本来我这么快得手,他多少会起疑心,只不过疑心被欲望压制,他自行忽视了。然而绯闻曝出后,纪维钧的疑心算是完全打消了,本该陪老婆回娘家的日子冯斯乾都被我拴住了,我算计他没什么成功不了的。

阴差阳错,倒推动了纪维钧跳火坑。

他直奔冯斯乾,俯下身问,“冯董,收到消息了吗?”

冯斯乾凝视他,平静不语。

他一副小人得志的做派,“这一招偷梁换柱,出乎冯董意料吧。”

冯斯乾脸上一寸寸结冰,“你插了人。”

纪维钧低头笑,“制衡冯董,多么高明的计策都没用,无人能比你高明。因此方式不在于强弱,在于奏效。冯董千防万防,总有防不住家贼的时候。”

冯斯乾面孔终于起了波澜,“殷怡给你的。”

我全程观看他们对峙,单独评价纪维钧,勉强算一把好手,可惜他性子张扬,太急功近利了,在冯斯乾五指山的覆盖下,注定翻不出风浪。

纪维钧说,“木已成舟,知道谁背叛了你,还能如何呢。”

冯斯乾喜怒难辨,“一所破产集团而已,我倒要看看即使你据为己有,又有多大的道行玩这盘棋。”

纪维钧直起腰,掸了掸西装下摆,“冯董,你我的较量正式拉开序幕了。”

冯斯乾冷笑。

纪维钧从他面前扬长而去。

我贴着墙根呼出一口气。

冯斯乾接连抽了半盒烟,直到西南方的天空从暮色到夜色,他喷出最后一团雾,拿起挂在门后的大衣,乘专用电梯下车库。

我收拾好包也离开公司,步行去地铁站坐地铁,冯斯乾的车在半路拦住了我,他降下车窗,也没向外看,正好挂断一通电话。我四下打探了一圈,确定没有同事经过,快速拉车门坐进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