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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猎人

乱世猎人

乱世猎人

来源:掌中云 作者:龙人 分类:都市 时间:2021-05-30 13:57:12

热门都市类女频小说《等不到他的宠爱》,作者是“黎沫”,主角是季馨、季晏、季雪。小说全文主要讲述了:婴儿显然是饿了,伸出一双白胖的小手去抓那垂下的狗乳,而黄狗很温驯地横过身子靠近婴儿,同时回过头来温柔地用舌头舔了舔婴儿那白里透红的小脸,展现出母性天生的柔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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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连虎这才发现那只母的黄狗应该是最近才产下了一窝仔,否则不会有这样凶悍的表现和充足的狗乳。

婴儿显然是饿了,伸出一双白胖的小手去抓那垂下的狗乳,而黄狗很温驯地横过身子靠近婴儿,同时回过头来温柔地用舌头舔了舔婴儿那白里透红的小脸,展现出母性天生的柔顺。

“呵呵!”那地上蜷缩的灰影挣扎着要爬起来,但却无力地躺在蔡伤的怀中。

彭连虎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废人,并不会说话,但看那眼中的欣喜和激动,便知道这是一个很忠心的人,在他的手上还握着一张弩机,刚才射死两只黑狗的便是他。

“他还中了毒!”彭连虎也在黄海的身边蹲下,语气有些沉重地道。

蔡伤这才注意到那肿得很粗的右腿,及那条躺在不远处已经没有了头的毒蛇,和黄海平日用的那柄剑。

伤口处正在小腿肚之上,还在湍湍地流着紫黑色的血,已肿得硬硬的一大块。

“哧!”蔡伤撕下刀鞘上的旌旗,把大腿根部扎得很紧很紧,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口去吸那伤口处的毒血。

“呵呵……”黄海一阵惊骇,伸手推了蔡伤一把,同时一扭身子,要避开蔡伤的口,但在受重伤失血过多的情况下,已经无力推开蔡伤,反而被蔡伤探住右腿,大口大口地吸那毒血,再大口大口地吐在地上,直到伤口流出来的是鲜红色的血液为止。

“蔡将军!”彭连虎欲言又止,他的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一切都似乎没有太多的意义,更难以表述对蔡伤的敬意,他隐隐地猜到,这哑巴与蔡伤应该是主仆关系,那尔朱宏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一些,知道这个人带着这婴儿躲了十几天,那正好是蔡家被抄的时间,而刚才从黄狗对蔡伤的表现来看,应和蔡伤的关系很密切。

由此可见,黄海与蔡伤应为主仆关系,而蔡伤不顾自身的安危去为一个下人**,这种感情,绝对不是这乱世之中那些豪强和高手可以做到的,怎么不叫彭连虎感动呢?

蔡伤吸完那些毒血,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静静地坐于黄海的身边,若老僧入定一般运功逼除那侵入自己体内的毒,他只感到舌头有些麻木。

柴火渐敛,山洞之中光线渐淡,而蔡伤的呼吸由粗重逐渐转为细腻而平和。

婴儿也再没有哭泣,反而好奇地在地上摸爬着,那两只点漆般的眸子,闪着异样的神采,无比安详和纯洁。

黄海的呼吸也逐渐转入平静,竟在洞中平躺着睡了过去,想来,也确是太累了,加上身体失血过多的虚弱,此刻见到蔡伤,那股支持他的力量一松懈,便禁不住沉沉地睡去。

彭连虎静静地望着渐醒的蔡伤,低低地道:“到我们南朝去吧,相信大王会接受你,一定可以报你家人之仇的。”

蔡伤缓缓地睁开眼,像是两颗暗夜里的寒星,有些虚弱地道:“那样只是让更多的家庭步我的后尘,我已厌倦了这种生活,不想再看着有太多的人为我死去。”

彭连虎一呆,有些不敢相信地望了蔡伤一眼,冷冷地问道:“那你就不想报仇了吗?难道你就想让你的家人白白的死去了吗?”

蔡伤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一阵刺痛,但声音仍保持那种不愠不火的样子道:“我想,想得要命,但我不可以因我自己的仇恨私心去害了更多的人,那将会有更多的孤儿寡母断肠摧心。”

“这不应该是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蔡伤。”彭连虎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审视着那似乎平静得不兴半点波纹的蔡伤沉声道。

“这的确不是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蔡伤,那个蔡伤已经在一个月前的战场上死了,其实生命无所谓生,无所谓死,人总会改变的,每一次改变,人总会失去一些或好或坏的东西,那也是一种死的方式。”蔡伤强压着心头的悲愤,平静地道。

彭连虎呆了片刻,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黯然地道:“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当你参与战场上那种残酷而带血腥的杀戮之后,而曾与你出生入死之人一个个倒下去,唯剩你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你便会明白。”蔡伤掩饰不住怆然地道。

“你是在骗人!”彭连虎有些激动地将双手搭在蔡伤的肩头,怔怔地望着蔡伤。

“这是没有必要骗人的,我活过来了,这不知是有幸抑或不幸,只有在死亡的阴影刚刚离去之时,才知道原来生命是这般美好,本来这个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好好地享受生命付予他们的权力,可是他们却是因为某些人的私欲,因为某些人的仇恨,而被剥夺了本来应该好好享受的生命,这是何等的残忍和悲哀?我不相信慧远大师的‘然则祸福之应,唯其所感,感之而然,古谓之自然,自然者,即我之影响耳,于夫主宰,复何功哉!’的明报应论(注解:这句话是晋代佛学大师慧远明报应论中的语句,他把报应的主宰者由“天”转移到作业者的“心”,把受报的主体转为作业者本身,这种说法是印度的而不是中国的。),但我却相信生命是美好的,亲人更需要人去珍惜和爱护,与其将仇恨挂在刀锋之上,使未去的亲人和朋友失去享受生命的机会,不如将爱和祝愿抹在手心去让未死的亲人和朋友享受更多的爱,因此,我不想再卷入这种永无宁日的血腥之中。”蔡伤平静得像一位佛学禅师一般淡漠地道。

彭连虎不禁听得痴了,他想不到一位纵横沙场、威震两邦的大将军及**无数的武林高手却会有如此深切甚至如佛家的思想。

“那你准备去哪里呢?”彭连虎不知怎的,心头竟然多了一种失落的感觉,有些伤感地道。

“天下很大,处处烽烟起,没有哪里真的有靖节先生(指东晋陶渊明。在陶渊明死后,人称之为‘靖节先生’)所说的世外桃源,不过,无论哪座山林都可以住上很多不沾烽火的人,我有手有脚,不会饿死,过些平淡的日子应该不成问题。”蔡伤有些幽然地道。

其实,静寂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静可以使自己早些进入梦乡,的确,在这种不知朝夕、没有着落的日子之中,梦本身就是一个至美的诱惑,或许梦正是一种诱惑,才会使夜变得如此静寂,唯有梦中才会让他们疲惫的心得到短暂的休憩,让白天所有担心和痛苦全都在梦里释放,这是一个与真实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但却有着其自身的存在价值。

在街头和屋檐下都挤有奔走了一天的人,那疲惫不堪的身体和着冷冷的地面便做着不能安稳的梦,只看他们的架势,大有从梦中一醒来便开始跑的打算,这便是战乱带来的悲哀。这是一群失去了家的浪人,根本便不知道家在何方?根本就不知道是否可以见到明日的太阳,有些人还发出病痛的呻吟,这也是战争赐予他们的不幸。

月辉很淡,像是长了一层短短的毫毛,显出一种病态,在暗暗的屋檐之上却有几条显得捷若狸猫般的身影,那或是这冰寒病态的秋夜唯一有着灵魂和活力。

身影在城守府的院墙外停了下来。

是蔡伤和几位蒙面人的身影,蔡伤并未曾蒙着脸,那似乎是多此一举的做法,他正是要让别人知道,他蔡伤绝对不是好惹的。

“跟我来!”蔡伤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却不能掩饰那种来自骨子里的杀气,像腊月的寒霜,使人禁不住在心底发寒。

随行的有四人,步履异常矫健,一看便知道,绝对不会是庸手。

蔡伤所到之处,却是府外的一个树丛,很快便在一棵树根的草丛之中掀起了一块木板,这里竟会有一个地道。

“将军,这里的地道吴含会知道吗?”一个蒙面人惊疑地问道。

“这条秘道我府中却只有几个人知道,谅吴含天大的神通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半个月内可以查出秘道的所在。”蔡伤肯定而自信地道,说着带头钻入地道。

城守府很静,但仍有灯火点亮着,在这静谧之中却潜伏着重重的杀机。

蔡伤对府内的一切了解得太清楚了,对哪里应该安插夜哨,哪里可以躲过暗哨自然更是清楚不过,以蔡伤的计算,那包毒药大概在今晚便可以发作,只要吃过晚饭的人,后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在这种世道,对恶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情面可以讲,谁也不能怪谁的手段毒辣和残忍,那只是为了生存的需要。

大概此时,吴含正睡得像头死猪,蔡伤这样认为着,更轻易地便找到了吴含所住的那个房间,这是王成探听的结果。

房间内的灯火已熄,蔡伤向身后的四人暗暗地打了个手势,四人立刻若夜鼠一般散开,靠着墙根向那房间逼去。

蔡伤取出那短小的弩弓,见四人都接近了那黑暗的角落,这才立身而起,缓缓地向那房间逼去。

“谁?”黑暗中立刻传来四声低喝。

“嗯……”四声惨叫,没有一人逃过了死亡的命运。

“嗖!”弩机轻轻一响,蔡伤的身子如大鸟一般飞射而出,接着那由瓦面上滚下来尸体,这一箭正穿过对方的咽喉,使对方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轰——”蔡伤狂野地撞开木窗,抛进一团淋了油被点燃的棉团。

“哈哈哈……”田禄和田福不禁大笑起来。

“对了,我还有三位同来人,既然决定为你出战,就得在这里待上一夜,这个……”蔡风势利眼地望了田禄兄弟俩一眼,欲言又止地道。

“这个全都算我的,保证会让你住得舒舒服服,只要你能为我兄弟俩争回面子。”田禄大方地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都是朋友嘛,谁是谁的又何必分得这么清呢?你出便等于是我出喽,对吗?”蔡风故作客套地一拍两人的肩膀笑道。

田禄和田福不禁一愣,旋即狡黠地道:“那你先为我付了账再说。”

“啊——”蔡风一惊,急忙道,“那可不行!”

推**门,那两个俏婢已将洗漱用的水全都准备妥当,甚至连早膳也全都打点好。

蔡风望着长孙敬武苦笑道:“我活了这么大,算是白活了,不过我真担心以后还能不能保持一个合格猎人的标准。”

长孙敬武不禁大为好笑,道:“从来都没见过像蔡兄弟这般说话如此有意思的人。不过,我看蔡兄弟已经是最出色的说客了,今后不必去做什么猎人,便做说客算了。”

正在洗脸的蔡风一愣,笑应道:“这个主意不错,我就去做狗王身边的说客,那样不仅安全,也很风光呢!”

“狗王身边的说客,也只有蔡兄弟可以想得出来。”长孙敬武大有兴趣地笑道。

旋又记起什么似地,接道:“老爷请你去,要考你驯狗之术,特叫我请蔡兄弟用完早膳便去‘潜虎阁’坐坐,不知道蔡兄弟可有准备?”

“哦!”蔡风一惊,抬头望了长孙敬武一眼,奇问道,“搞没搞错,我只不过是个养狗的而已,有这么重要吗?还要劳动老爷亲自相考!”

“蔡兄弟有所不知,我府上对养狗师这一职位要求是很严格的,而老爷自己也懂此道,只是并不能够算上是高手,因此,每一位想任我府的驯狗师都必须过老爷那一关。”长孙敬武认真地道。

“这驯狗有这么严重吗?”蔡风犹有些不敢相信地道。

“蔡兄弟这就太小看了这群狗儿。老爷很喜欢斗狗,不仅老爷,我们府上上下下都爱此道,这里与邺城又近,老爷甚至经常带着狗儿去邺城相斗,可是总是败多胜少,这使他已经输掉了很多钱,这还是小事,连他的面子也大受损伤。这斗狗之事,并不像蔡兄弟所想的那么简单。”长孙敬武认真地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倒真的要去相中几只狗王出来喽!”蔡风恍然。

“只要蔡兄弟真能驯出狗王来,那时老爷定不会亏待你。”长孙敬武兴奋地道。

“现在这样子便差点让我享受不起,没把我一身嫩骨头睡软已算是命大喽。”蔡风夸张地笑道。

长孙敬武莞尔而笑,便道:“我在门外等你。”

蔡风抓起两大块糕点,向嘴里猛塞,然后又向嘴中灌了几口茶水,含糊道:“不必,我吃得很快的。”

那几个俏婢和长孙敬武见蔡风这种猴急样子,不禁全都大为好笑。

那昨晚要为蔡风沐浴的俏婢很乖巧地为蔡风送上手帕。

蔡风打量了一眼,接过手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都忘了问。”

“奴婢兰香。”那俏婢福了一福娇声道。

“好名字,嗯,这干净的手帕岂不是因为我这张嘴而弄脏了,可惜!”蔡风笑道,却仍以手帕擦了擦沾在嘴角的糕点末末,然后还给她,才和长孙敬武一道向大门外走去。

“你又叫什么名字呢?”蔡风停住脚步,凝目问那满含幽怨之色的俏婢道,想到昨日那俏婢说要陪他就寝,不禁心中一阵怜惜。

那俏婢身子一震,料想不到蔡风仍会注意她,禁不住微露出喜色地柔声答道:“奴婢报春。”

“嗯,两个名字都很有韵味,不错。”蔡风赞了句,便和长孙敬武一道向东院行去。

“潜虎阁”所处的位置和建造的方式,让人觉得十分有气势,至少在蔡风的眼里是这般。

四檐飞羽成虎状,阁门口也以两尊大石虎相守,青石台阶,显出一种大自然的古朴和典雅之美。

蔡风随着长孙敬武大步踏上石阶,便见那高挂于门头的三个古篆体大字“潜虎阁”黑漆大门,两个巨大的兽环悬于其上,自然而然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